当我们为了满足卑微的希望而敢于作恶时,我们就失去了本性,不再是我们自己。莎士比亚街——号
你知道最早的网吧是什么样的吗?20岁左右的时候,有幸做了几个月第一代网吧的网管。
我工作的网吧在杜源一个美丽的小巷里。这条宽敞的街道将几个住宅区一分为二。当时巷子里种了很多芙蓉树。每到夏末秋初,红色的芙蓉花就用诗意装点着小巷。
所以那条街也叫芙蓉街。还有一种说法是明代这条街上有个刘家庙,庙里有棵大芙蓉树。每个人都喜欢它,所以它被命名为芙蓉街。
网吧就开在这条芙蓉街上。所谓网吧,其实就是一个小房间,里面有六七台电脑,其中一台还是不可用的,否则其他五六台电脑都会断网。那时候连OICQ都没有出现,线上资源匮乏。
我们一般在本地信息港下的聊天室交流。那时我在聊天室遇到了小月。
当时最火的聊天室有两个,一个叫潍坊9590,一个叫梦幻天堂。我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小月亮,但肯定是这两个,因为当时只有这两个。那时候的聊天室功能也是简单粗暴,不用注册,不用实名。
可以直呼其名,只要不重名。她叫小月,我的名字比她更霸气。我叫长头发的坏孩子。
因为当时是学美术的,所以在学生生涯的最后一年留长发也不为过。况且那时候只要我能及时支付所有费用,没人会在意你是留长发还是剃光头。
那时候网管也是一个危险的工作,在当地对不良少年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叫做“流浪儿童”或者“打闹儿童”,用来形容那些无所事事,喜欢到处捣乱的不良少年。所以当你是一个网管,尤其是夜间网管,你要和这些人长期打交道。
网上找你要钱就算不还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我们网吧原来的站长光荣退休了。
网吧老板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网名是峡谷玫瑰。这个霸气的名字来自于她的网吧名字——大峡谷网吧。在我去拜访了几次之后,她大概觉得以我185的身高和那种虚张声势的发型,有做站长的潜质,向我伸出了橄榄枝。
于是我顺利的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那时候做站长,上了站长就够了,不花钱赚钱绝对是人生一大美事。
那时候做网管不需要什么技能。每台电脑都有一个重置卡,如果它坏了,就会重新启动。你所要做的就是每天断线时拨号到主机。我上夜班,就是晚上和老板老婆换班,晚上管理守夜的网虫门。我的工作很休闲。
当我没事做的时候,我去聊天室。那时候泡妞的技巧很简单。你可以快速打字,所以当大多数人还在指手画脚的时候,我已经可以在键盘上飞舞了。
下次能在聊天室见面真的是缘分,因为那个叫网页传呼机的软件还没有进入我们的视野,你输入的网名也没有注册,你可以用,下次别人也可以用。我应该和小月在里面谈几次。
至于我们谈了什么,我完全记不清了,无非就是年龄,工作,爱好。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她说她来这里出差,她是一家公司的主管。我当时有点郁闷,因为我只是一个网管。
日子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聊天中度过,直到有一天聊天的时候,她说:我明天去网吧看你。聊了那么多次似乎是必然的结果,但那时候还没有这么浪漫的词,我用白话文称之为见网友。其实我之前也见过几次网友。
直到遇到一个比我高比我壮的女强人,我才不再热衷于到处跑。也可以说是我从网上醒的比较早。
我见到小月的那晚,气氛非常热烈。这股热情来自网吧里一群赤膊上阵的年轻人。人们一般称这些人为社会闲散人员。可惜那时候我们已经很熟了。可惜他们坚持要为我加油。幸运的是,因为他们偶尔会来找我,
所以我稳坐大峡谷网管的位置,从来没有人敢不给钱上网。
那是一个仲夏夜,快10点了,屋里的热浪还没有退去。小月和另一个女生刚走进来,然后我的兄弟们站成一排,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那情景,很像春三十娘误入至尊宝的贼窝。
另一个女生捂脸不干了。她仍然走得很稳。她走过来对我说,你好,我是小月。我没有问她为什么知道我是个坏孩子。可能是因为我的头发是所有人中最长的。
小月的颜值一般,圆脸,头发在头顶扎成一个发髻。她还是很高,不是苗条的身材,有点胖乎乎的,似乎还有点壮。在我的记忆中,那天她穿了一件衣服,但我不记得是什么颜色了。她的高跟鞋是平底的,小腿肌肉发达。
我记得坐在门口聊了一会儿。我不记得我们谈了什么。应该都是无关的话题。临走时,我们交换了对方的呼机号码。第二天,我的数字传呼机发来一串我以前没见过的代码。当我拨回寻呼台时,
我惊讶的发现这个叫BP机的东西居然有语音留言功能。
可以,您可以给失主留言,然后寻呼台的工作人员会记录下来。当你回电时,工作人员会读给你听。我还记得寻呼台的小姐姐声音很温柔,内容是小月发给我的,大概就是她每天的工作吧。
比如这里有几天阳光非常充足。虽然每天都有专车带她到处跑,但她还是很累。
这种信息一般每天都会有,一般都是几句短短的问候,随着寻呼台小姐姐温柔的口中读出,让我感觉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暖,对于一个刚出校门的人来说,我过的真不好,甚至有点落魄,虽然在她进网吧的那一刻,
我就断定她不是什么高管,大概是从事服务生之类的工作,我还是很享受有人在意你的感觉。
后来的一次聊天她还是跟我摊牌了,她说对不起,我欺骗了你,我不是什么公司高管。我说我知道,你是餐厅服务生吧,她说你怎么知道的,我说可能在网吧呆的久了,见人多了直觉就准了,她说我怕你看不起我,
就撒了个善意谎言。
我们的第二次见面也充斥着谎言,但这次是恶意的,始作俑者换成了我,在那之前我大概猜到,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那是网吧即将易主前期,我打算回老家住几天,摸摸兜里凑不出一张票钱,
恰巧那天有俩个社会闲散哥们又来找我,他俩听完我的窘境对视一笑,要给我上一课,他们让我把上次的网友叫出来,他们自有办法搞钱,等拿到钱晚上去平寿湖的大排档请他们搓一顿就行。
打完传呼,我和小月亮就在她上班的酒店后巷见面了,我那两个哥们把她叫一边,神情严肃的说着什么,小月亮就不时的看向我这边,剧本拙劣而幼稚,大概就是我在网吧把人打了,人家要赔医药费,我要回家躲两天,
手里没钱了之类的,我躲在角落觉得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很快她就向我走了过来,脚步依然稳重坚定,她从口袋里掏了一张百元大钞塞给我,那张钱带着体温,烫的我脸都红了,她看着我平静的说:明天回家去吧,不要在这里瞎混了。回头看了一眼,又用很小的声音告诉我,
不要和那两个人混在一起了,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后巷昏暗的灯光照在她离去的背影上,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我第一次体会到,书中描写的看着一个的身影忽然高大起来,是真实的,她甚至临走时候还对我那个两个哥们道了谢,说麻烦他们照顾我了。
我不记得那一晚有没有请他俩去平寿湖吃烧烤了,可能是那晚的酒肉味道不好吧。
第二天我刚进家门,我妈就说刚才有个女的打电话找你了,我知道是小月亮,她给我钱的时候要走了我家的电话。然后每天的留言就变成了电话,我那点内疚感也随着电话线一点点的流走了,忘记因为什么了,
好像是我厌烦了她动不动就要给我讲道理,她也察觉到我对她打来电话有点不耐烦了。我记得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以后不会再烦你了,再也不给你打电话了。
然后真的我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那时候我的正在年少轻狂的阶段,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伤神,甚至一段时间以后,我就完全把这些事忘记了。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事慢慢的又好似变得清晰起来,对于我和小月亮之间的关系,我说不清楚是什么,我想那不算爱情吧,虽然过程很温暖,但是我们从未说过关于爱之类的字眼,更没有肢体上的接触,现在想想,
我也似乎根本也没对她有过心动的感觉,这么多年过去了,今天终于把这件事写出来,想对你说一声:
对不起!小月亮,都怪我年少轻狂不懂事。
标题:那年的小月亮-我当网管那些年 | 记忆中的那些年少轻狂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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