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鱼记录
方建军
我的家乡位于莱州湾沿岸的大平原上。几乎每个村庄都有一条小河环绕。这些小河大多没有固定的名字。好像他们流经附近的村子,村子的名字就会加在前面。比如我村东边的那条河叫“牛家河”,河是向北流的。
拐个弯向西流,也叫“镇海河”。
小时候,每年夏天的镇海河,两岸垂柳,河堤上各种各样的草植被繁茂生长。清澈见底的河水随着歌声顺流而下,成群的小鱼在水中悠闲地游着。这条河向西流了两英里多,到达了河口。
它分为许多蜿蜒的分支,那里生长着无尽的芦苇。在我的家乡,我们叫芦苇,所以芦苇也叫低地。稗草是多年生水生植物,自然生长,无需栽培管理。它是覆盖席子、芦苇和造纸的极好材料。
是上天无私给予我们最好的礼物,也是靠海的几个村子共同的财产。如果放在今天的几万亩沼泽地里,那简直就是天然的湿地公园。每到秋末芦花盛开的时候,微风吹过,沼泽地的子叶沙沙作响,一望无际的芦花随风起舞。
场面很壮观!无数的鸟在看不到尽头的洼地上定居。最多样的鸟是呱呱呱,它的歌声在洼地里随处可见,还有翠鸟、大雁、海鸥等。偶尔有野鸭在枝头游弋。
而且这些树枝也是我们小时候钓鱼的好地方。
农村的玩伴有严格的年龄限制,不超过两岁才能一起玩。金良和我一样大,但他很聪明。我们从小玩的很默契,一看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这对双胞胎是金良的堂兄弟,比我们小两岁,但他们很敏捷。
说话幽默;冰多和我们一样大,他是我的邻居。他属于那种憨厚的,不爱说话,但是你跟他说一件事他会悄悄去做。哪怕比我们小一岁,我们都很谨慎;我们是一个制作团队的,所以一起玩的很好。
暑假里一个阴天的下午,听表哥说这种天气最适合钓鱼(钓鱼,我们小时候这游戏叫钓鱼)。晋亮和我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讨论鱼需要的工具。我和金良每人拿了一把铲子,冰多和双升每人拿了一个脸盆。
连增提出了一个饮水机。
我们沿着河边划着,向下游游去,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洼地。几天前,我和金良偷偷跟着我的堂兄弟,看到了一条鱼。我们左拐右拐,最后选定了一根七八米长的树枝。这条河的支流一侧无法通行,水只到膝盖。
我和晋亮先让他们三个敲着脸盆哄着树枝封闭端的鱼,让尽可能多的鱼跑进我们的埋伏圈。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我们迅速拿起铲子向岸边取土,然后堵住开口端。这就形成了一个封闭的长方形大水池。
这是我们的立场。
两个人拿着脸盆往刚堵的那头泼水。其他三个人在大池子里来回跳,来回跑,尽量把水搅混。当他们玩腻了泼水,马上又换上了两个人。我们在水里跑着,跳着,唱着,也不管水,泥,裤衩是不是湿了。
我时不时抓起泥巴往另一个人脸上抹。慢慢地,水变得越来越少混合,一些鱼开始把嘴放在水面上呼吸空气。这时候抓鱼一点都不麻烦。我们甚至在旁边的沟里加了水,我们各自拿出看家本领去抓鱼。
捕到的鱼被扔进池塘,鱼惊恐地四处逃窜。
在我要抓鱼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一滑,好像踩到了一块圆木头,我大叫一声,掉进了水里。金良等人立即走过来,把我拉了起来。我说可能是条大鱼,我们顿时紧张起来,干脆不抓鱼了。
继续跑着混水,两人更是跃跃欲试的打开水,渐渐的水只到了脚踝。我们五个人手拉手拉网,从一头开始搜索。到了最后,看到一条大乌鱼突然跳了半米多高。金良眼疾手快地跳入水中,双手抓住它的腮。
哇,好大的鱼啊!我们高高兴兴地把它放进桶里,它却伸不开尾巴。眼看水窖里的鱼快空了,战斗结束后,我们轮流用铲柄把水窖扛回家分鱼。
连增家的手压井下有个水泥池子,我们把水池放满水,把水筲里的鱼一古脑儿倒进去,鱼儿换了一个环境,噼里啪啦地四处乱窜,除了那条最大的乌鱼,最多的是鲫鱼,还有鳝鱼,泥鳅等。我们四个马上各自回家取东西盛鱼,
回来的时候它们稍微安静下来了。于是五个人便开始分鱼了,我们大声喊着:“。。保,。。保。”(剪子包袱锤)依次决出顺序选鱼,第一轮结束紧接着第二轮,以此类推,每个人分到了十几条鱼。我分到了七八条鲫鱼,
两条鳝鱼,还有几条泥鳅,娘说鳝鱼可是好东西,娘找来一张草纸,杀了鳝鱼,把它的血洇到草纸上,那张草纸马上变成了透明的深棕色,娘说:“晒干了,可是止血的好东西。”
那时候没有自来水,每家都有一个盛生活用水的大瓮,我把鲫鱼就养在了大水瓮里,现在想来有点奇怪,可当时我们的鱼都养在了各家的水瓮里。那条大乌鱼大伯到集市上卖了,我们每人分到了五分之一的五毛钱。
我家门外有个闲置的院子,里面长着三棵杨树,一棵梧桐树,每年梧桐树开花的时候,我们都会爬上去揪下花,用嘴去嘬花的底部,会有甜甜的味道。水瓮里的鱼陆陆续续死去,死去的鱼我都会用纸包起来埋在梧桐树下,
为了怕夜野猫扒出来,我会尽量埋得深一点。到冬天的时候,水瓮里就剩下一条最大的鱼,我每天放学都会掀开瓮盖,它就会从水底浮上来,眼珠咕噜咕噜转几下,然后又沉下去。这条鱼一直活到第二年的春天,
在天气渐渐变暖的时候终于死掉了,那条鱼比我的手掌还要大,爹开玩笑说:“叫恁娘给你揍揍吃了吧。”我低下头偷着白了爹一眼,赶紧拿了纸把它包了,深深地埋进那棵梧桐树下。
春末夏初的一天傍晚,娘拉着我的手经过门外那个闲置的院子,抬头看见梧桐满树的花,说:“今年的花开得真艳。”我抬头看着那一簇簇粉色的梧桐花,对娘说:“那是我的鱼变的呢。
”娘摸了摸我的头笑了:“是的呢是的呢。”
又是一年的暑假,我和金亮正在胡同口井台的大柳树下面下五子棋,丙铎凑过来说:“走,豁鱼去。”我立即否定了他:“又养不活,捉回来干吗?”他说:“你不去,我去。”我和金亮相视一笑,继续下棋,
金亮说:“这个活,你自己可来不了。”
八十年代初期,为了发展经济,我们村后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大规模围海造田,几万亩的苫洼地被推翻,改造成了一望无际的盐田和养虾池,村边小河里的流水一年比一年少,终于在我十三岁那年彻底干涸。
秋日里再也看不见那片让人震撼的芦花海,那些鸟和鱼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编辑:高一平)
作者简介
房建军,莱州人,。。。员,烟台散文学会会员,1988年毕业于莱州市建筑技术学校。曾就职于乡镇企业,做过企业管理,后下海做过个体,目前是一名出租车司机。热爱生活,喜欢文学,旅游,摄影,跑步,
一名马拉松爱好者,已参加过北京,济南,无锡,徐州,青岛等15个全程马拉松,跑一个马拉松,了解一座城,希望有生之年通过马拉松了解全国各地的风土人情,开阔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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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房建军‖捕鱼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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