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笔记｜礼物，大洋两岸荣耀着的古巴人

许多社会学家、科学家和心理学家提出了许多关于社会结构中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著名理论。英国牛津大学人类学家、进化心理学家罗宾邓巴(Robin Dunbar)曾提出，在人类社会现存的各种组织中，

人与人之间稳定互动的规模在150人左右；哈佛大学社会学家尼古拉斯克里斯塔基斯(Nicholas christakis)指出，如果以个人为中心，一个人的影响力最多能有“三个涟漪”。

他们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朋友的朋友”、“我们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我们的影响力会在三楼以外消失。米尔格拉姆将这些数据浪漫化和具体化了。他相信无论世界上两个陌生人相距多远，

他们只能通过六个人的传递才能取得联系。经过社会学家的无限努力，从大量经验事实、抽象的社会关系和人际关系中提炼出来的理论，被简化为简单明了的数据和指标。从这个角度来看，

这似乎让“交友”的本质变成了社会关系的分享和叠加，“友谊”也成为了一个人进入另一个人的社会结构，参与各种现有组织结构的媒介。

在我进入古巴之前，在我的老师和朋友的帮助下，我在。。遇到了两个古巴朋友，他们期待在。。呆很久了。正是因为他们的社交分享，我才逐渐打开了大洋彼岸的交际圈。在。。学习的古巴学生丛就是其中之一。

他学了八年中文，在。。完成了硕士学位，现在北京读博士。另一个是老易，退休编辑，在。。工作生活了24年。我从不同的途径了解他们，但最后我发现他们竟然是非常好的朋友。从第一次见面，见面，

深入了解后，两人都为我在古巴的生活和研究课题提供了宝贵意见。他们给我提供了很多他们古巴朋友的联系方式，在我到达古巴后打电话给他们要求他们尽全力帮助我，希望这些能让我的古巴之旅顺利无阻。

当我看到通讯录里出现的标有古巴的联系号码时，这种浪漫的异地恋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人性中善良与美好的共性，以及社会关系的分享与叠加的存在。

当我无法表达衷心的感谢时，他们告诉我不要为此感到压力。他们在。。多年的生活经历和学习经历让他们知道，现在。。对古巴的了解非常有限，甚至很多游客的游记中也充满了对古巴的误解。

他们都表示希望通过我，让更多的。。人了解真实的古巴。。。和古巴是好朋友，好朋友应该更了解对方。两个人真诚无私的帮助，让我的古巴之行充满了神圣感和使命感。

请把我的思念带给我，送去他们的笑脸。

与老易的相识，是从朋友景的介绍而来。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我离开的那天，我们一共见了三次面。老易1995年来到。。，在新华社做外国期刊编辑。作为一名长期活跃在脸书的作家，

老易无疑成为了中世纪文化交流的积极传播者。他热爱摄影，经常拿着相机在街上记录下自己觉得有文化内涵的照片，然后分享到自己的脸书上。同时，他也为那些以古巴为背景的照片做笔记，写文章。

他说这是让古巴的朋友了解。。，让。。的朋友了解古巴的一种方式。老易给了我各种关于古巴的信息，从特朗普收紧封锁导致的古巴社会现状到哈瓦那的哪条街哪处地方值得一看。

谁需要小心等等。得知我的课题和研究计划后，他表示非常支持，认为我的课题值得去做。《圣樊康》的考察报告将让更多的。。人了解。。文化在古巴的发展。

也让更多的。。人了解古巴人的精神世界。老易的支持很快就落实了，他开始利用自己强大的社会关系帮我联系当地的神父和朋友，他们会在机场接机、住宿、研究等方面对我有很大的帮助。面对我无法表达的感激之情，

老易只是跟我说是“为人民服务”，我不用为此感到压力。他说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我能给他在古巴的朋友带点东西，和他们合影。他非常想念他们，这是他唯一能为朋友做的事。

他话里透露出来的真情让我很感动，我保证会把所有的礼物安全送到大家手里。

老易让我带的礼物很简单：一盒西洋参口服液，送给拉克尔怀孕的女儿；送给Mariem一部价值450元人民币的二手华为手机和一盒送给Odelyn的德芙巧克力、一套小化妆刷、一块电子表和一把带电池的电动梳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送这些东西，但是从老易的认真，我知道这些礼物一定有它的意义，所以也没有多问。

一些关于礼物的疑惑，在到古巴后送礼物的过程中慢慢解开。第一次送货是给拉克尔女儿的西洋参口服液。刚出何塞马蒂机场的大门，就看到一个牌子高高举起，上面写着“小唐贝尼塔”。

牌子下面是拉奎尔和她的哥哥嫂子在四处找我。当我听说他们因为和老易信息交换错误，在30左右的机场等了我4个小时，我很感动，也很内疚。坐在拉克尔哥哥的旧LADA上，

手挂挡碰撞的声音和柴油机轰鸣的声音让我切实感受到古巴交通工具的历史感。我将带过来的西洋参口服液交给Raquel的时候，她对我连说了多次感谢。她给我解释到这个药是给她的女儿的，

她的女儿曾经在北京上过四年的大学，会说一些中文，这个登机牌就是她做的。女儿怀孕5个月，现在在国内一个中古合作的企业上班，她的身体现在特别的虚弱。国内的医生建议她补充西洋参口服液以此来增加免疫力，

然而古巴难以买到这种药，即使能找到价格也特别的贵，她女儿一个月的工资只有20多cuc（约合人民币150元）, 在国内根本买不起这种药。当她们从老伊那听说我要来古巴并愿意为他们带来这种药时她们特别感激。

看着那版仅仅价值58块的西洋参口服液，我突然感到很难受。这种难受一方面为我的行李重量有限没能给她们带来更多的药品感到遗憾，同时也有同情和震撼。

价值450元人民币的二手华为手机

送出的第二份礼物是给Maria的手机。到达古巴后的第三天，Maria通过What’sup跟我取得了联系，说要上门拜访。我生怕会给房东一家带来不便，于是跟房东说我和Maria约在楼下见面就行，

不会进来她们家里的。房东很奇怪地问我，为什么我要在楼下跟客人见面，这样子对客人是很不礼貌，我应该把她邀请到家里才行，她们很欢迎朋友的上门拜访。我多余的担心在得到房东的答复之后得以消除，

我于是回复Maria约下午四点见面，并告知了她我现在的家庭住址以及门牌号。思维惯性再次告诉我，拉美人的时间观念通常具有滞后性，我可能会在四点半五点左右才能见到Maria。然而，

这样的想法在下午三点五十五房子的门铃响起时被打破。满带笑容的Maria跟她的丈夫一起前来，一进门就跟房东一家和我进行了贴面礼。她们为我能把老伊送给她“最好的礼物”带到古巴来感到万分的高兴，

房东的妹妹Magalin看到我带给Maria一个手机连夸我真是一个好的。。女孩。我很好奇一个价值450元的二手手机为什么能作为“最好的礼物”，为什么能让Maria和Magalin这么高兴，

他们表露出的极度开心让我有些不解。然而在这个充满着新的一套交往规则的地方多次碰壁之后，我只敢小心翼翼地试探交往，所以当着他们的面我并没有直接询问原因。

这个疑惑一直到在我办理当地的电话卡，逐渐深入了解古巴国内的基本状况时才得以解开。刚到古巴两天，每3兆6元的国际漫游使得我的手机迅速停机了，我跟房东一家表达了我上网需求的问题，

问他们怎么才能买到国内来古巴旅游的游客提到的那种Wifi网卡。房东妹妹的女儿Mariem跟我解释到，在古巴有两种上网的方式，一种是像我说的那样购买Wifi卡，但这种卡极不方便，要到有Wifi的公园，

酒店或者学校等地方才能上网，两个小时2CUC（约人民币15元），不限流量但限时间，但也不要以为那种Wifi会很快，一般也就是3G的速度，

这是给那些短期在古巴待的人用的；另一种是古巴人才能用的卡（SIM），需要用当地人的身份证才能办理，办理一张当地卡需要40CUC，其中30CUC是为了买卡，10CUC存在卡里做话费，

而这10CUC中又包含了7CUC买的600兆流量和3CUC每分钟0.25CUC的话费。Mariem告诉我，在古巴，一个古巴人的身份证只能办理三张这样子的卡，她已经办理过一张了，

但她表示如果我有需要的话，她愿意用她的身份证帮我开一张当地的卡，这会让我方便和便宜很多，我感动不已。办卡的地方离住的地方只隔了两条街，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熙熙攘攘的排了十个人左右的队伍。

Mariem大声地叫唤了一下“Ultimo ”人群中最后一个人举起了手，Mariem叫着我站在了他们后边。Mariem告诉我，在。。你们肯定没有这样的“文化”，但在古巴这种“文化”是独特的，

因为古巴处处都需要排队：无论是公交车站，银行，商店，药店，打印店….只要有很多人排队的地方，你都需要大声叫一下“Ultimo？”确认了谁是最后一个人之后站在他们的后边；同样，当别人这样叫唤的时候，

如果我是最后一个，我也需要举起手来示意我是最后一个。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让我觉得十分有趣。Mariem告诉我，虽然在古巴处处都需要排队，但几乎没有人会插队，对于那些插队的人，他们会遭到白眼和唾弃，

人们叫这样的人为“Descaro simberguenza”（无耻的无赖）。

古巴的充话费的话费卡，购买之后用硬币将背后的涂层刮开，会有16个数字，下载一个当地人使用交话费的软件UtilEs,输入数字之后就能充值。

排着长队等待公共汽车的车站

排着长队等待去吃只收CUP的冰淇淋店的Coppelia门口

营业厅里的经历让我知道了为什么对于古巴人来说一个450元的华为手机已经是一份“最好的礼物”。Mariem帮我办理电话卡的时候我四周转了一下，营业厅的各个地方都写着“ETECSA”这几个字母，

这让我很奇怪。在营业厅的中间，两米左右长的玻璃框展示架里边空荡荡的只有一台华为荣耀6的手机，但是它的价格标到了240CUC（约合人民币1700元）。我仔细看了一下它的配置之后也让我觉得十分的奇怪，

因为刚好四年前我给妈妈买了同样手机，但那时候国内才卖着不足1000元左右。我先问了Mariem“ETECSA”是什么意思，她告诉我，这是古巴唯一一家的国营通信公司，

所有关于手机方面的事情都归这家公司管。我再问了关于那个华为手机的事，Mariem告诉我，这个很正常，因为古巴没有自己制造手机的公司，所有的手机都是从外国购进来的，新的手机在这边卖得都贵，

而且这个手机一般都不会有人买的。我问她为什么，她告诉我在古巴除了那些有自己私营小生意的人，其余在。。部门上班的人一个月的工资都不高。前不久，古巴。。调整了工资政策，最低工资17美元，平均工资44美元。

在古巴，除了特别有钱的人，一般能买手机的人买的也都是二手手机。这个信息再次让我感到惊讶，我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个二手手机对于Maria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礼物”了。

Odelyn的一盒德芙巧克力，一小套化妆刷一块电子手表和装电池的电动梳子

第三个礼物是送给一个二十岁的女孩Odelyn。女孩性感热情，当我把巧克力给她的时候，她迫不及待地就拆开了。她跟我说，巧克力是她最爱的东西，胜过一切，这也是所有古巴人最爱吃的东西。

这个信息也在我将巧克力送给房东一家以及外导和另一个朋友的过程中得以确认。Odelyn告诉我，巧克力在古巴算是稀缺之物，特别是“德芙”巧克力。在古巴，

他们只有“雀巢”（Nestle）这个厂家卖着一种叫做“bombones”的巧克力，但是这种巧克力特别的贵，一小盒子只有7小块就要卖7cuc。我把巧克力送给房东一家那天，Mariem也告诉我，

我给她送巧克力的那天是她最幸福的一天；外导也说，她要专门在繁忙的工作中抽出一段时间来细细品尝这块难得的巧克力。看到她们因为一块德芙巧克力就那么开心时，我又开始后悔自己的行李箱为什么这么小了。

送礼物的过程使我在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一部分古巴模糊的轮廓，也使得我更加了解古巴人的生活情况。按照老伊的要求给他发过去了我跟他每一个朋友的合照， 收到照片的老伊言语之中透露出的激动让我感到十分的开心。

十二个时差的地区在地图上不过咫尺的距离，但却是很多人一辈子无法到达的彼岸，跨越大洋的礼物价格不昂贵但却情意十足。我为自己能圆满完成了这趟跨国的使命而感到喜悦。

在大洋那边想念沙滩的古巴人和大洋这边唱起“荣耀”的古巴人

跟聪的联系来源于老师的介绍。约定见面的时间因为聪繁忙的日程安排一拖再拖，直到出发前的一天我们终于见上面。匆匆一面中我们俩却相谈甚欢，性格中很多的共同点让我们迅速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5个小时的交谈中聪以不同于老伊的方式给我介绍了他眼中的古巴，“那是一片完全不同于北京的城市，无论是外在的城市建筑，人口构成，内隐的文化成分，人们的生活状态，

甚至是与我的课题相关的宗教文化都是各式各样的。交织复杂的历史背景使得哈瓦那的一切都充满了各色形态，它像万花筒，也像调色板。”“你一定要经常出门，即使你可能会被骗钱会被抢，但那又怎样，

这种现象在。。也会发生，不要把它想象得那么可怕，那也是一种新的人生体验”“我想念古巴日落坠入海面的场景，北京的楼太多太高，每次我想看日落的时候只能坐车到香山，但是在古巴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古巴的海面和落日会让你觉得自由和快乐”……除了那些充满画面感的描述，聪还给我分享了一个发生在他身边的反面案例。他说在他研究生期间，有一个同学曾经到过古巴留学三年，

但在那三年的时间里那个女孩除了上课之外几乎没有出过门。怕被晒和被骗的想法使她整天待在房间里，没有去过哈瓦那美丽的沙滩，触碰过蔚蓝清凉的海水，甚至连基本的西班牙语也说得磕磕绊绊。“你一定不要那样，

那样子的生活状态古巴人是不喜欢的，人们会觉得这样的人缺乏面对生活的勇气”。聪的话让我深受触动，在为我消除了很多顾虑的同时也让我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聪给我分享他最好的朋友林的联系方式，并通过微信给林发了我们的合照，让林一定要好好照顾我。聪看出了我有些拘泥的样子之后反复跟我嘱咐着：“对于林，一定不要有‘怕麻烦别人的心态’，一定要记得去找他，

他每天都有很多时间，能帮你解决一切问题，他也会成为你最好的朋友。”我说我一定会去的。“记得时常给我发过来那边海岸和沙滩的照片，我想念哈瓦那的海水和落日了。”我看出了聪对故土深深的思念和眷恋，

将他对我唯一的要求记在了心里。

到古巴之后的第六天跟林见了第一次面，跟Maria一样，林也是在约定时间前到达了我们约定的地点Malecon海岸大道。林酷似。。人的面孔让我产生了疑惑，莫名的亲切感使得我对林进行了“刨根到底式”的提问，

林温柔恬淡的性格和不厌其烦的耐心让我从多个方面了解了他以及很多关于古巴的信息。

林毫无保留的将他知道的信息分享给了我。经过一番询问才得知，原来林的“混血”很复杂，他的爸爸是。。的广东人，妈妈是古巴人，妈妈的爸爸是。。人，妈妈的妈妈是古巴人。除了西班牙语之外，林能说一点点中文，

一点点英语。伴随着很多契机的发生我们进行了更深入的交流。我给林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当他听到我24岁时，他惊讶的问我“你是不是属猪？”他的问题让我惊讶不已，我回答他“对呀，你怎么知道，

古巴人也相信属相吗？”他给我解释因为他也属猪，但是古巴人不知道属相，古巴人相信的是“Constelacion”（星座），“。。人‘属相’按年，是十二个不同的动物；但古巴人不一样，我们按月，也是十二个，

但不全是动物。”我说我知道这个知识，在国内跟着奶奶学的有关于“老黄历”上属相的知识和在手机上跟“同道大叔”学习的星座知识没想到在古巴地区成为了我跟林的谈资。

这也让我觉得或许我们之间莫名的亲切感来源于他是处女座，我是巨蟹座的原因。我继续询问到他为什么会知道。。“属相”的问题，这也将我们的聊天内容带入到更深层次的内容。

林手机中学习中文的软件

林1971年在古巴出生，在他年轻的时候，正值古巴国内调整经济政策、企业创新改革的时期。那时他在一家名为“玉柴机器”的国有企业工作，是一名工程师，主要负责修理各种机器和汽车的柴油机。2007年，

出于工作的需要，国家公派他们到广西玉林“玉柴集团”的总公司学习培训，在去。。之前，他曾在哈瓦那的语言学校学习了中文两年。他风趣地跟我说，到了。。后，广西人说的普通话他听不懂，

在他来。。之前他听说。。有五十六个民族，讲至少五十六种语言，他以为他遇到的是不说普通话的另一个民族。在广西待了十八天后，他们转站到北京待了一天，为了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他们的小团队没有睡觉就去了爬了万里长城，但因为赶机，时间还是不够，他很遗憾没有能去故宫。他说古巴往返。。的机票价格太高了，那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去。。的机会，我为他的遗憾而感到难受。

常年修理柴油机的工作使得他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他对古巴的汽车知识了如指掌。走在大街上他跟我说，在古巴，你会看到满大街跑着各种颜色各种牌子的车，但是你要知道在这些车中几乎没有新的车，

美国的封锁政策和国内对汽车购买政策的限制使得国内没有新车。我们坐在马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他跟我细数着来往车的牌子、进入古巴的年代以及进口的国家。从他的介绍中，我了解到，古巴的柴油机通常是从英国，

法国，德国，日本进口的，而车子一般都是从。。，法国，日本，俄罗斯进口的。像大街上现在跑着的“拉达”一般是从前苏联购进的；福特，凯迪拉克，雪佛兰，别克，

克莱斯勒这些基本上都是50年代之前从美国购进的；承载着民众的救护车奔驰是来自德国的，而大街上最多的吉利小汽车和宇通公交车和校车都是来自。。的。他说“。。真的给了我们很多的帮助。

”我回答道“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当我看到一辆炫丽锃亮的“老爷车”路过时，我奇怪地问他“那难道不是一辆新的车吗？”他说“不，那只是因为他的主人‘cuida’（照顾）得好。”他继续说道，

在古巴是没有废弃的车的，因为每一辆坏的车都会成为另一辆车的配件，破旧的车子换上新的发动机，喷上漆之后，它又是游客们眼中古巴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了。

林带给我的信息远不及此。林告诉我他回国之后，继续在公司干了9年，但是国企内的工资特别低。为了更好的生活，三年前他从“玉柴机器”辞职了，现在在朋友的家里跟朋友一起经营着一家修理手机、汽车的修理铺。

我问他那现在的工资大概多少呢，他伸出右手并着五个手指的手掌左右摇摆，跟我说这不一定，因为在古巴，他有时候有工作有时候没有工作。我问他为什么这样说，他回答说因为不确定性的因素太多，

比如说今天虽然是星期一，但是因为现在国内的形势（特朗普禁运石油），这导致了很多公交车因为没有办法加到油停运了。他工作的地方很远，今天他没有办法去工作，所以他就没有今天的工资。他继续说到，

有时候即使有工作工资也不一定，因为你不知道今天有多少古巴人的手机和车子会有问题，他风趣且无奈地说到。我接着问他，“那你更喜欢哪种工作呢？在‘玉柴机器’还是现在的工作？”他回答当然是现在这份工作。

在现在的这份工作中，他即使几天没有工作赚的钱也会比在“玉柴机器”公司上班的工资多，更重要的是他空余的时间更多了，他可以去每周只在特定时间才有电影播放的电影院看电影了。

带有玉柴机器标志的雨伞

林的风趣幽默和坦率真诚让我们的谈话氛围格外的轻松。当他看到我的手机是“华为”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前几个月刚出的“华为P30pro”。他特别的激动，绅士地问我能否将手机借给他看一下，

我说当然可以。他跟我说“华为”是他最喜欢的一个牌子，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我看说他的也是“华为”的牌子，这是他的朋友在去年送给他的礼物。他一直关注着所有有关于华为的动态，他知道美国对华为的不友好，

也知道苹果不能使用华为垄断的5G；说到激动处，他问我是否会唱华为手机的宣传曲“荣耀”，我说我会唱一些高潮，他说这是他最爱的一首歌，这首歌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说着他就打开了手机里存着的华为手机官方宣传的Mv。在Malecon的海岸边上，林字正腔圆地开始唱了起来，行过的路人并不会投来异样的眼光，甚至还有人为他鼓掌和竖起大拇指。我静静地观察着发生的这一切，

无声地附和着，生怕自己打扰了他饱满的热情与纯质的热爱。

林给我分享的荣耀Mv,说等我学会了之后下次到Malecon一起合唱

Malecon的海水激荡着海岸，我继续用我不熟练的西班牙语问着他一些信息，他切换着中文，英语，西班牙语认真尽力地回答着我的问题。傍晚夕阳西下，从远处海天交接的地方到近在咫尺的脚下，

每一朵浪花都带着落日的余晖乘着微凉的海风在自由的舞蹈，我逐渐感受到了聪跟我提到的哈瓦那每一寸土地的各异和每一种内容带给人的自由感觉。夕阳西下，我的心也沉浸在哈瓦那的夜色里。

Malecon的夕阳与暮色

岸边捡贝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