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表妹进宫被狗皇帝看上,原本贵为中宫的我,被废后打入冷宫
我是皇后,但我遇到的贵妃和皇帝都是过客。我成了他们爱情的牺牲品,被抛弃在冷宫,贵妃成了皇后。没想到,一年后,皇上还我人情。我看着皇后跪在地上,扑进了皇帝的怀里。“姐姐真没心没肺~不像我,我只觉得对不起陛下~”
我的名字叫江,我是一个女王。
作为一个土著女人,也就是穿越者口中的“古人”。
我面临的情况是悲惨的。
首先,我的皇帝丈夫卫兰被磨损了,他从一个聪明的绅士变成了一个坏绅士。
后来去宫里看到堂妹江莲被穿,以真爱的名义爬上了老公的龙床。
现在,我成了他们两个的终身受害者。
狗皇帝卫兰被毁了。
1
废将入宫时我还在镜中搔眉。
听了遗嘱后,我在心里痛骂卫兰。
这个狗皇帝从半年前的高烧开始,身体越来越差。
没用的时候就算了,把我打入冷宫。
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还好今天捋了下眉毛。
至少以后宫里的人说我闲话的时候,会说我长得好看,但是我运气不好。
被关进冷宫后,过着被欺负吃凉菜的生活。
而蒋琏贵妃时不时来找茬。
她是我的表妹。半年前大病一场后,她突然文采横溢,懂得很多治国之道。
这时候,卫兰的高烧已经好了,他把姜琏叫到宫里来看他。
他们一见面就交换诗歌:
奇变偶,符号看象限。
”他们说着,瞪大眼睛看着对方。
“你也穿越了?”
“你也穿了?”
我起初不在意,可自打这句话后,二人的举动便越来越古怪。
我对他们起了疑心。
翻阅宫中典籍,我最终得出个结论:
原来的魏澜跟江怜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们只是两个鸠占鹊巢的夺舍人。
也就是他们口中的穿越者。
等我理清这一切,再看到那抹明黄衣袍,我不会在心中呼唤魏澜的名字。
我的夫君魏澜已经死了。
现在的这幅身子,对我而言只是个皇帝。
再后来便是我的生辰宴。
江怜前脚给我道贺,后脚就爬上龙床。
皇帝很宠爱她,短短几日便把她的位分拔高到贵妃。
过了一月,便传来江怜有孕的消息。
她挺着腰肢来我宫里炫耀,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你是客栈,我才是皇帝的家。
我们这么爽,凤栖殿的人知道吗?
我:
谢谢,本凤栖殿大冤种一点都不想听你们的床事。
我只觉得恶心。
这两个狗男女,理直气壮的用着别人的身子做这种事。
彼时我还不知道,更恶心的事在后面。
他们推翻了魏澜呕心沥血制定的国策,撕毁他的书画。
还杀了魏澜最爱的京巴狗。
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看腻了。
这只京巴很聪明,躲过侍卫的追捕,逃到了我宫中。
我抱住它,想要保护好魏澜留在宫中为数不多的东西。
但侍卫还是追来了。
皇帝与江怜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要我松手。
我跪在地上迟迟不动。
江怜说我竟然为了一个小畜生违抗皇帝的命令。
皇帝让周围的侍卫抓住我的手臂。
侍卫将我的手臂打开,小京巴从我怀中脱离。
它呜咽着拱着我的衣裙,身体在瑟瑟发抖。
皇帝拔下江怜的簪子,朝它走去。
“朕还得谢谢皇后替朕抓住这畜牲。”
他拎起小京巴,重摔在地。
这还不算结束,他用簪子一下一下刺着小京巴的身体。
小京巴的惨叫化作呻吟,最后没了声息。
他将小京巴踢在我面前。
“皇后不是很喜欢这畜牲,喜欢到不肯撒手,怎么现在不抱着了?”
我在他戏谑眼神中,抱起地上的小京巴。
鲜血浸染我的衣衫,可我不觉得脏。
我只觉得自己不争气,连魏澜最爱的小狗都护不住。
还有恨。
恨皇帝与江怜这两个穿越者肆意糟践魏澜的心血,魏澜的喜爱之物。
江怜看着我抱起小京巴,指着我对皇帝说道:
“陛下,现在这古人可真听话。”
2
估计是缺德事干太多,我在冷宫听见了江怜流产的消息。
高兴的我连吃三大碗馊饭。
皇帝为了安慰江怜,将她册封为皇后。
我顿时觉得这三碗馊饭不香了。
没几天,江怜出现在冷宫中。
她的侍女碧柔手中捧着一盒丹药。
江怜拿起盒中丹药。
“本宫与陛下正在为了造福天下苍生而制药,本宫想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带上你呢?”
我顿时明白她所谓的带上我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让我试药呗,试死拉倒的那种。
不是,姐你来真的啊。
这刚流产你就开始做缺德事,你是真不怕因果报应。
她将丹药强硬的塞进我口中。
那天夜里我胃里翻江倒海,呕吐不止。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糟蹋完魏澜的心血,便来糟蹋我。
只要他们发明出新东西,都会把我从冷宫中揪出来当试验品。
我经常被弄得浑身是伤。
我最害怕的一次,是他们发明的滑翔翼。
我站在高台,迟迟不敢推着这玩意往下跳。
就这么个破布加几根木杆做成的东西,真的能让我飞在天上?
皇帝的鞭子抽打在地上,仿佛在催促着我。
我一咬牙,推着滑翔翼跳出高台。
众目睽睽下,我完美的挂在树上。
江怜发出第一声笑,紧接着是皇帝、碧柔
我不在意,忙在心中庆祝自己没摔成一滩肉泥。
他们散去后,是我从前的侍女小春将我从树上救下来。
我浑身脏乱,衣裙破烂,手上还被划出好几道口子。
那天我是一瘸一拐的回到冷宫。
第二日,碧柔出现在我面前。
“江庶人,你可知陛下午睡时梦中呓语,念得是你的名字?”
“皇后娘娘见陛下挂心于你,便叫奴婢来冷宫好好关照你。”
得,刚做完试验品,现在又来找我做出气筒。
碧柔的手抚着我的脸,似一只蓄势待发的毒蛇。
她身后的太监上前将我摁住。
啪!
她一掌落在我脸上。
紧接着又是一掌,直到打满二十下才罢休。
她以为我会挣扎反抗,而我动也不动的挨完这二十下。
因为我知道,我越是挣扎,他们就笑得越开心。
他们就爱看我不断反抗,却永远逃不出他们掌心的样子。
就跟那只小京巴一样。
就算再能跑,甚至求助旁人,也还是死在他们手中。
碧柔走后,我缩在角落里忍受着身上的痛楚。
眼泪珠子砸在手上。
来冷宫这么久,我其实一直都想着魏澜。
今夜尤甚。
3
魏澜是个很好的君主。
好到我觉得他生涯里唯一的污点就是娶了我。
我朝历代皇后贤德明理,见识卓越,辅佐君主自是不在话下。
而我久困深宅,同家中十几个姨娘庶妹斗智斗勇十多年。
什么贤德大度?什么眼界开阔?
我心思阴暗,小肚鸡肠,学的是后宅上不得台面的恶毒手段。
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上京郊外的鸿恩寺。
他政绩优越,百姓爱戴,与我成婚后便御驾亲征,击败西越。
我与他初见,便被他瞧见了我最恶劣的模样。
我阿兄与他是国子监同窗,他应邀来我府上做客。
一来便看见我同七庶妹为了一匹料子打得鸡飞狗跳。
我阿兄上前拉架,也被我抓伤。
“丢人!丢人!二皇子还在此处,你们就是这样让殿下看笑话的!”
我闻言停下动作,看着明显在憋笑的魏澜。
他一张脸被憋得通红,我莫名觉得躁得慌。
七庶妹反应比我快,跪在地上哭唧唧的扮小白莲花。
闹到最后,那匹料子给了七庶妹,我被罚抄写《女训》 二十遍。
事后我总结失败经验,得出一个结论:
魏澜这厮定是蓝颜祸水,我若是不看他,我扮小白莲的速度肯定比庶妹快!
三年后,魏澜登基,迎娶我做皇后。
这皇后我是做的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事玷污他明君的名声。
有次宫宴喝醉,我对他大吐苦水。
“我想回家,这宫里一点都不好,人人都盯着我,巴望着我犯错。”
“你为什么要做明君,若是当个昏君,我想犯什么错就犯什么错。”
魏澜不恼,把我抱在怀中哄着。
“让你进宫,本就出自朕的一己私欲,你若做的不好,朕也不会怪罪你。”
“云窈,你总说自己不如其他名门贵女,可在朕看来,你并不逊色于任何人。”
“你只是需要点时间罢了,朕自会带着你看尽天下山河,教你如何处理宫务琐事。”
“云窈,你是朕的皇后,朕自会护你周全。”
4
我从回忆中抽离,竟然真的看见了魏澜。
仅仅一瞬,我便反应过来这是夺走魏澜身体的穿越皇帝。
我垂下眼眸,多看他一眼便觉得恶心。
他挑起我的下巴,打量许久。
“别来无恙,江云窈。”
他唤着我的名字,烛火在他明黄衣袍上跳动。
“就她了吧。”
“天天只吃一碟菜,朕实在是腻得慌,偶尔也得换个口味不是?”
来到冷宫的半年,我被皇帝亲自接出冷宫,得封贵人,赐居长宁殿。
出冷宫这日,我在心中立下誓言。
有朝一日我也要让江怜受我今日之苦。
还有皇帝这个烂人,也得滚去阴曹地府给魏澜赔罪。
5
我被接出冷宫后,皇帝将小春调回我身边伺候。
我从她口中得知现在宫里人都在八卦皇帝跟江怜感情生变。
别看这两人天天在一块干坏事,其实皇帝早就腻了,经常去其他女子那寻欢作乐。
后宫里渐渐的多出许多妃嫔。
我被接出冷宫那天,皇帝与江怜一同午睡,他在睡梦中念出我的名字。
江怜更是忍不了,三番五次因这事跟他吵,两人的感情岌岌可危起来。
我被皇帝亲自接出冷宫,更是给这即将破裂的感情火上浇油。
我不介意这火烧得更旺些。
皇帝接我出冷宫不就是为了换个口味吗?
那就换吧。
江怜性子要强、那我便做一个柔弱、对皇帝千依百顺的小白莲。
我扮的很好,一跃成为后宫新宠,时时伴在皇帝左右。
今日我在金龙殿伺候皇帝。
我跪在他的脚边,乖顺的替他捶着腿。
皇帝很受用。
他伸手抚过我的发顶,手逐渐向下滑动,轻挠着我的下巴,好似在抚摸一只乖巧的小猫。
直到李总管禀报摄政王魏深有要事求见。
皇帝点点头,算是允了。
魏深进殿看见倚在皇帝脚边的我,有些慌乱。
“皇弟一进殿便盯着朕的爱妃看,你口中的要事怕不是想求娶朕的爱妃?”
皇帝语气不善。
魏深被这句话吓得跪在地上,忙向皇帝表忠心。
“起来吧,朕不过开个玩笑罢了。”
魏深干巴巴的笑了几声,便将所谓的要事说出口。
原来是魏澜击败西越后,带回上京的那群俘虏。
这群俘虏一直由魏深管理,前日江怜向他索要一个西越少年送入她殿中当小太监。
放一个敌国人进宫,除非他脑子进水了。
他同江怜道理说尽,也没能改变她的心思。
万般无奈下,他来找皇帝,希望他能出面劝劝。
“她怕是疯了不成?她若是再继续开口讨要,皇弟拒绝便是,就说是朕的旨意。”
皇帝话里满是不耐烦。
若还是情浓时,他哪里管什么敌国不敌国的,一个亡国俘虏罢了。
可如今情意消磨,他只觉得厌烦,开口便是拒绝。
魏深退出殿中。
皇帝的手在我身上游走试探,宫女们识趣的放下四周纱帐,如潮水般退去。
霎时,殿中唯有我与他。
他将我从地上拉起,揽入怀中。
吻零零散散的落在我的肩上。
“爱妃模样实在是可人的紧。”
我低垂着头,一副被夸赞后的羞涩模样。
“就是太可人了,惹得朕不想让旁人瞧去。”
他说罢轻咬着我的耳垂,耳畔传来的酥麻,竟比方才的吻更让我脸颊红透。
过了许久,他在我耳边低声道:
“云窈。”
“做自己便好,你原来的模样,朕也喜爱。”
这话使得冰冷从我心中蔓延。
若我还是原来的那副模样,只怕是又要将我打入冷宫了。
他昔日对我的厌弃、与江怜一起折磨我的画面历历在目。
当初厌我至极,如今又来同我说喜爱我原来性子。
这究竟是帝心难测,还是纯粹把人当傻子逗着玩解闷?
不过这个皇帝本来就是个神经病,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玩物。
喜爱时恨不得将你捧在手心,厌你时恨不得挫骨扬灰。
我倚在他的胸膛。
“无论陛下是何种模样,臣妾都喜爱。”
毕竟我立下的誓言,需要他的恩宠才能达成啊。
我出殿的时候已是酉时,在宫道处遇见魏深。
“今日在殿中。。看着江贵人,实乃失礼,还请江贵人见谅。”
歉意溢出他的眼眸。
看就看呗,又不是没穿衣服。
“无妨。”
我说完欲走,他复又开口。
“昔日初见江贵人,那时江贵人站在皇兄身旁,一袭凤袍,华美无比。”
“如今再见江贵人,却是跪在皇兄脚边,素衣银钗,颔首低眉。”
已是深秋,魏深的口中呼出寒气,他的碎发抚过他的耳畔。
“江贵人,珍重。”
他说罢转身离去,独我还在原地思考。
这人到底想说什么?
不会在嘲笑我今日穿搭吧?
他懂个屁!
这叫要想俏,一身孝!
这叫白莲风穿搭!
我在心中的记仇本上默默记了魏深一笔。
6
“小主,皇后娘娘传您去侍疾。”
江怜最近真是报应来了。
先是皇帝厌弃她,后是如今莫名生了一场大病。
她过的不舒坦,自然也要我过的不舒坦。
传我侍疾只是对外的说辞,说白了就是寻我过去找点错处,让她惩戒一番出出气,顺顺心。
果不其然,我刚入凤栖殿,便因左脚先进殿,给皇后带来晦气为由被罚跪抄经书。
我刚跪下提笔,墨都还未沾,便听见一声皇帝驾到。
皇帝脚步匆忙,风卷起他的衣袍,说句不该说的
他好像一个赶着过来护崽的老母鸡。
他跟拎小鸡仔似的,一把将我从地上提溜起来。
还左看看,右看看,上下打量了许久。
终于寻到一处指甲盖大小的伤口,指着那伤口发怒。
“朕不知皇后宫中这么缺人,生病了还得叫个贵人去身前伺候,也不知这贵人究竟是朕给自个封的,还是给皇后封的。”
“罢了,朕当皇后这是在宣扬朕的后宫祥和,可罚人下跪,这又算哪门子祥和?”
“朕都还没玩腻,便把人搞得一身伤,皇后是在故意报复朕吧。”
谢谢你替我声张正义。
再晚来一步,这伤口就要愈合了。
皇帝的话就跟刀子似的往江怜身上扎。
“臣妾怎会故意报…”
江怜话未说完便被皇帝打断。
“皇后这是要质疑朕说的话了?”
魏澜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怜,眸中出现厌烦。
江怜顿时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皇帝突然指着碧柔。
“还有你,瞧着就不大老实,肯定是个蛊惑主子的,先提前掌二十长长记性。”
李总管闻言,。起袖管就开始施展自己的扇人绝活。
一时间,凤栖殿热闹非凡。
碧柔被打得惨叫连连,江怜被气得咳嗽不止,其他宫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一脸懵逼的站在众人中间。
事情不是刚发展到江怜欺负我吗?
按我多年宅斗经验,接下来的发展不应该是我哭唧唧的跑皇帝面前卖惨,他才给我出气吗?
怎么还没开始欺负,皇帝就直接将宫斗戏演完了。
神经病!真的神经病!
待到这阵热闹结束,皇帝还补了句:
“皇后咳得朕有点心疼。”
这咳嗽不就是被你气出来的吗?
“朕也想为皇后侍疾,可惜朕平日里匆忙”
“这侍疾的事,便让江贵人代劳吧。”
“从今日起,在凤栖殿见到江贵人,便是见到朕。”
这话一说出口,我在凤栖殿的地位是蹭蹭往上涨。
就算我拳打江怜,脚踢碧柔,也无人敢指责我。
皇帝不是老母鸡。
他是老母鸡中的战斗鸡。
第二日我便十分争气奉上滚烫茶水,给江怜的舌头烫了个大泡。
江怜有苦说不出,只能强行饮下。
第三日我躲在一处隐秘屏风后给江怜的茶水里吐唾沫。
不曾想撞见一个小太监。
他左手端着汤药,右手捏着一只小虫子。
我与他大眼瞪小眼。
真巧,你也来害江怜。
我与他默契的低下头各做各的坏事。
从这日起,我处处留心于这个小太监。
他年岁不大,长得好看,颇得江怜信任。
江怜几乎去哪都带着他,而且待他极好,哪怕是做错事,也从不责骂。
我不禁想起一些前朝秘闻。
什么太监没阉干净、什么后妃与太监私通。
我与他经常在那处屏风后相遇,随后各做各的坏事。
终于,在这一日,他对我开口。
“小主,什么是救赎文?”
“什么叫拯救阴暗少年,做他的白月光?”
“什么叫做禁忌之恋?什么叫做养成?”
很好。
这些字拆开我都认识,凑在一块堪比天书。
估计是江怜又对他讲什么现代话了。
我摇摇头。
“不知,我只知道皇后娘娘…”
我指了指自个脑袋。
“这里不行。”
他认同的点点头。
7
这个小太监叫做阿乌,是今年才入宫的。
出于拥有一个共同敌人的原因,他有时会向我倒苦水。
他说每次江怜摸他的脸颊,他浑身都会起鸡皮疙瘩。
他身上迷雾重重,但我并不打算深究。
在宫里,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今夜江怜兴致不错,她唤阿乌来到她身旁。
她赐给阿乌一个木盒。
阿乌打开,里面是一条七彩长带。
长带上的花纹繁杂精致,上面绣的图腾让我觉得眼熟。
阿乌神情一僵,很快又恢复到在江怜面前的乖巧温顺模样。
他眼含笑意,合上木盒。
“娘娘竟然记得,多谢娘娘赏赐。”
我感觉,我窥见了阿乌的秘密。
8
阿乌是个西越人。
七彩长带上绣着的是牛图腾,这是西越人所推崇的动物。
西越还有一个风俗。
若家中有尚未成年的少年郎,那便要在每年生辰之时,给少年郎系上七彩长带,以保平安。
这些都是魏澜出征前教给我的。
他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我那时权当听故事,没想到今日还派上了用场。
想起那日在金龙殿,摄政王魏深与皇帝商讨的事。
魏深表面遵循皇命,背地里却偷偷将西越人塞给了江怜。
这人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我感觉自己迈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池子,快要被藏在水下的秘密给淹没。
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阿乌对江怜的所作所为只有厌恶。
毕竟江怜那点小恩小惠,在国仇家恨面前渺小如尘。
这份厌恶,能够为我所用。
多年在后宅打架的经验告诉我:
有时候话语比刀子还会伤人。
我开始不断在阿乌面前提起西越与我国的战事。
尤其是江怜的兄长是如何于万人中取西越。。的首级。
我描述的江怜兄长越是威风,阿乌对江怜的厌恶便越多。
江怜还一心沉醉在拯救阴暗少年的美梦中。
我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
可能是穿越给的吧。
也有可能是阿乌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临近年关,江怜的病终于好了,她便迫不及待的赶我离开凤栖殿。
我离开时,看了阿乌一眼。
他的眼神比我初见他时更加阴沉。
没过几日,江怜便邀请后宫中其他妃嫔来她宫中聚会。
一开始她恨这些妃嫔恨得要死,但她不再将心挂在皇帝身上后,这群妃嫔拍马屁的功夫让她十分舒心。
当然,用她们来孤立我,也令她十分舒心。
我坐在宴席的末尾,再次见到阿乌。
他从江怜的小太监摇身一变,成舞剑的表演者。
看来江怜的拯救阴暗少年的戏码已经演到二人情投意合了。
要不然江怜怎会同意阿乌上场舞剑呢?
我都能猜到阿乌顶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说想要给江怜舞剑看看。
舞剑这档子事,听着就很危险。
尤其是仇家给你舞剑。
随着鼓声响起,阿乌的剑开始舞动。
剑锋划过一位又一位妃嫔,在我面前停留时,剑身擦过我的衣袖。
只留下一道浅痕。
这把剑没开刃。
莫非真的只是舞剑?
可他的舞剑也太软了吧。
比起剑本身的凌厉,更像是调情。
江怜很吃这一套。
风姿卓越的少年郎围在她身边,以剑代情,朝她展露着自己的“爱意”。
她今日身着月白衣裳,很像她口中所谓的拯救阴暗少年的白月光。
可惜阿乌不需要她拯救,他只想让她死。
离江怜最近的嫔妃,爆发出尖叫。
一把匕首插入江怜的胸膛。
握着匕首的是阿乌。
原来他根本不需要那把未开刃的剑。
“谁要你救我,自以为是的贱人!”
阿乌说罢,匕首更深了一寸。
江怜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吐出的只有鲜血。
妃嫔们乱作一团,侍卫们很快冲进来抓住阿乌。
9
江怜被救活了,但跟死没什么区别。
成日躺在病榻上昏迷不醒,有时还会说几句糊涂话。
大概意思是她不信、她不听、她对阿乌都这么好了,怎么阿乌还想着杀她?
小说里女主不都是对男主好,哪怕女主是仇家,他也爱她爱的死心塌地吗?
拯救阴暗少年的白月光。
真不知道江怜从哪里看来的话本子。
西越与我国是世仇,阿乌是作为俘虏来到上京。
他路上所受的欺凌与苦难,根本不是她赏点七彩长带就能抚平的。
她口中所谓的对他好,在阿乌看来都是羞辱。
如同宠物一样活在仇人的宫中,吃食都得靠着仇家赏赐。
还得忍受仇人对自己的不怀好意。
这要是能爱上她,就真的有鬼了。
谁对仇家不都是敬而远之,独她想着跟仇家你侬我侬。
她今天的下场,完全就是自己作的。
就算我没有在其中推波助澜,这样的日子长久下去,阿乌还是会选择杀了她。
江怜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皇帝不甚在意。
还借着安抚我宴会受惊为由,晋我为贵嫔。
那天宴会上别的妃子:合着我没被吓到是吧。
如今我是宫里位份最高的人,皇帝便让我代江怜治理后宫。
今日我被唤到金龙殿陪皇帝。
我刚进殿,皇帝看见我便双目发光。
像饿狼见到肉似的。
呸!这个好色的狗皇帝。
“一见爱妃,朕心中烦忧一扫而空。”
“爱妃果然是朕的灵丹妙药。”
真会说话。
怪不得当初江怜被迷得找不着北,不惜一切爬上龙床。
我心中嫌弃万分,面上还是扑进皇帝怀中。
“陛下说这些话,可羞死臣妾了~”
看来,我也挺会说话的。
“这些话都能羞死爱妃,夜里的爱妃可不是这样说的,昨夜…”
停停停!
在金龙殿内白日宣淫,可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我轻捶着皇帝胸口。
“陛下…”
我跟皇帝演着昏君与妖妃的戏码正起劲,李总管进殿通报。
说摄政王魏深求见。
皇帝闻言,传他入殿。
魏深一开口,便提起江怜。
“臣弟听闻皇嫂还在昏迷中,也不知何时能恢复神智。”
“可能一月后吧。”
皇帝随口胡诌了个日子,对这件事格外敷衍。
魏深听出他对这事兴致不大,也不往下细说了。
金龙殿陷入长久的沉默。
直到皇帝出口询问,这沉默才被打破。
“你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魏深的目光放在我身上,有些犹豫。
皇帝将一切尽收眼底。
“无碍,她是朕后宫里最听话的,朕信得过她。”
我:…
这话听着怎么感觉像是在骂人。
魏深见魏澜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然是不好推辞,坐下便与他谈论起来。
宫内混入刺客,这件事在朝廷上掀起不小的波澜。
魏深此次前来,便是想主动请缨,替皇帝查明这件事。
这不就是贼喊捉贼吗?
阿乌的西越人身份一旦曝光,魏深必头一个遭殃。
他可是实打实的明面遵循皇命,背地里将阿乌塞给了江怜。
“不是朕不信任皇弟,只是此事重大,朕要亲自查明。”
皇帝拒绝了他的提议。
自从那日接我出冷宫后,他就像是长了脑子一样,对诸多政事亲历亲为。
还恢复了魏澜制定的国策,也不再弄那些莫名其妙的发明。
他不会又被穿了吧?
他说的那些什么爱妃、朕只钟意你一人
要是新的穿越者这么油腻,我明日把耳朵戳聋算了。
我在殿内同皇帝腻歪了一阵便离开了。
我又在宫道上遇见魏深。
这小子一天没事做是吧。
想起上回相见,他暗暗嘲讽我的穿搭,我对他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他主动与我攀谈起来。
“当年皇兄与皇嫂情浓,对皇嫂关怀备至。”
“如今她昏迷不醒,皇兄态度却是”
他话里一半是惋惜,仿佛真的心疼江怜。
另一半是对皇帝的不满。
他敢在我面前说出口,便是吃准了我会因之前所受的折磨,哪怕如今恩宠无限,对皇帝也是心怀不满。
对皇帝不满,还能怎么做?
只有推翻他。
他再度开口,神情柔和。
“可见皇兄的恩宠并不可靠,凡事皆在自个。”
“江贵嫔,你说对吗?”
他在邀我与他合谋,就像他当初邀请江怜一样。
阿乌是他与江怜合谋后,送给她的第一个报酬。
可他没料到江怜会这么蠢,被一个俘虏刺杀。
水池下的秘密终于浮出水面。
他要造反。
10
江怜没活过月底。
她被碧柔摁在煤炭上,一张脸被滚烫的热气灼伤扭曲。
姣好的面容变成了吃人的厉鬼。
她顶着满脸的血泡,死在了开春。
碧柔被抓后,只说是忍受不了江怜从前的虐待,于是蓄意谋杀了她。
因为谋杀皇后,她被处以凌迟。
行刑手一刀刀刮下她的肉,她惨叫不止,行刑者索性就割掉她的舌头。
皇帝为了以儆效尤,行刑的全过程都让宫人围观。
有不少宫人吐在原地,个个面色惨白。
小春回来给我说的时候,我被恶心的吃不下饭。
后来想起在冷宫的事,还是吃一碗痛快痛快比较好。
因碧柔谋害江怜这件事,娘娘们都对自家宫人好上不少。
谁都怕遇见个不要命的,要跟你同归于尽。
她贱命一条无所谓,自个死了就真的亏大了。
我知道碧柔绝不会因这种理由就杀了江怜。
我在江怜宫中侍疾时,江怜对碧柔的行为说不上太好,也不至于太差。
如今的江怜一死,获益最大的自然是摄政王魏深。
少了一张能说出。。的嘴,就少了一份风险。
魏深既能接触到江怜,自然能接触到碧柔。
估计是用了什么威胁跟手段,迫使碧柔杀了江怜。
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魏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道。。的人。
我已经得知他想要谋反,就算去揭发他,我手中也没有任何证据,仅仅只是揣测。
若不与他合谋,他必然会对我痛下杀手。
皇帝可不会救我,我对他只是个玩物,没有了便没有了。
我若与魏深合谋,就算成功了,最好的下场就是当他的妃子,他玩腻后就被抛弃。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走到了死局。
因为这些烦心事,我近日总是噩梦连连。
满脸血泡的江怜在地府朝我招手,说贵宾里面请。
身着皇袍的魏深坐在龙椅上,说天凉了,让江氏打入冷宫吧。
简直一个比一个吓人。
每当他们在梦中将我逼到角落,我都会猛地惊醒。
今日我再度惊醒,却撞进皇帝的眼帘。
我知道我生得美,但有迷人到这种程度吗?
能让这个狗皇帝半夜不睡觉盯着我看。
皇帝低沉的开口。
“云窈,不要怕,朕会护你周全。”
11
第二日,我遇见魏深。
“摄政王殿下上回说的话,臣妾一直铭记在心。”
“凡事皆在自个。”
我最终决定与他合谋,成为他推翻皇帝的棋子。
魏深很快就给我宫中安插了一名用来联络的宫女。
宫女名叫阮娘。
魏深给我的书信,总结三个字就是:
画大饼。
第一封,提起十年前在鸿恩寺见到我,说惊鸿一瞥,令他难忘。
末尾要我将皇帝近日来的情况报告给他。
第二封,提起我做皇后时,他见我一袭凤袍,站在魏澜身边。他的心隐约刺痛,却不知因何而起。
末尾要我将名为千杯醉的就献给皇帝。
第三封,提起我被打入冷宫,他见我日日被折磨,他在深夜为我痛哭,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末尾问我皇帝喝下千杯醉有什么反应。
第四封,说见我复宠后,他被我不屈不挠的精神所折服,下定决心追逐自己的心意。
末尾让我继续给皇帝喝千杯醉。
第五封我都懒得看了。
饼吃的太多,实在是有点撑。
我只看了信的末尾。
他说日子定在三月十一。
看来这是要下手了。
前几日皇帝亲自审问阿乌三天三夜,审问结束后却迟迟没有行动。
想来魏深心中也是十分煎熬,最后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我提笔回信。
知道了,我的好情郎,我等你与我相守一世。
当初江怜回他密信,是不是也是这种腻死人的口吻?
也不知学的像不像。
我将密信交给阮娘,阮娘行礼后便出殿送信去了。
我在殿门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伸出食指比大拇指比划。
阮娘被我框在两指之间。
小春问我在做什么。
我说我在看阮娘有多高。
夜里皇帝来了,一进殿便叫我拿出千杯醉。
这千杯醉味道甘甜,回味无穷。
皇帝尝过一次后,便大为赞叹。
说我真是他的好爱妃,拿出手的东西宛若仙品。
这酒的确是仙品。
上瘾的仙品。
喝多了便时时刻刻都想喝,一旦停止便会发疯。
魏深让我给皇帝喝下千杯醉,就是为了日后更好的折磨他。
待到魏深登上帝位,他要让皇帝跟狗一样跪在地上祈求他。
魏深勾勒的未来很美好。
他是帝王,我是后妃,皇帝围着我们打转的小狗。
12
谋反的那个夜晚很快来临。
魏深打着消灭昏君与妖妃的旗号,领着。。冲入皇宫。
呸!我就知道这厮要卖我!
之前还叫我挚爱云窈,如今就叫我妖妃。
这脸变得也太快了些。
身着玄甲的士兵奔跑在清冷的宫道上,屠杀着刚从梦中惊醒的宫人。
魏深踩着血迹铺成的道路,领兵冲到金龙殿前。
金龙殿前的广场空旷寂静。
下一刻,从黑暗处涌出许多士兵。
两方士兵交战,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魏深被打得措手不及,匆忙指挥着自己的亲卫护住他。
经过漫长的厮杀,他的亲卫最终一个个倒在他的脚下,宣告着他彻底无缘那把龙椅。
金龙殿的殿门缓缓打开。
魏澜与我携手出现在他面前。
魏澜看着已经被擒获的他。
“别来无恙,朕的好皇弟。”
我紧接着开口。
“摄政王,是你说的,凡事皆在自个。”
“所以你不该靠我呀。”
13
那日我从噩梦中惊醒,魏澜那句护我周全的话使我愣住。
这句话他怎么知道的?
这些穿越者不是没有原主的记忆吗?
那夜独我与魏澜两人,这句话他绝不可能从旁人口中得知。
“云窈,朕是真正的魏澜,朕回来了。”
他说他早就察觉到魏深的不轨之心,本打算处理完西越的事,便对魏深出手。
结果一场高烧,他被穿越者夺去肉身。
但他的神识并未消失,而是一直在体内与穿越者的神识作斗争。
在斗争期间,他能看见外面的事。
他看着我紧紧护住那只小京巴,却终是徒劳一场。
他看着我日日饱受他们折磨,却从不低声哀求。
他很想抱住我、安慰我、护住我。
于是他更加拼命与穿越者的神识作斗争,夺回自己的身体控制权。
他彻底夺回身体控制权那日,是念着我的名字苏醒的。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回来了。
原来那一夜来冷宫接我的,是真正的魏澜。
他夺回身体控制权后的日子很忙。
忙着在前朝继续扮着穿越者的模样,让魏深放下警惕,露出更多马脚。
忙着在后宫替我报复那些欺负过我的人,给我出气,护好我。
怪不得我复宠后的皇帝跟个护崽老母鸡一样。
我还没开始表演,他就给江怜碧柔一人一拳。
可我还是怀疑面前的人在骗我。
实在是那个穿越皇帝太变态了。
万一这是他新想出来,用来折磨我的手段呢?
他看出我眼中的犹豫,又说出一件往事。
“你十二岁时,因阿兄不想上学,他便拉你女扮男装替他去国子监读一日书。”
“李夫子是不是夸赞你策论写的很好?”
好像的确有这回事。
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深宅外的天地有多么广阔。
国子监里的学生从不谈论哪匹布料好看、昨日爹爹又去了哪个姨娘房中。
夫子讲述着国家的兴亡,战争的宏大,无数名人雅士的事迹。
我呆在家中,只能听娘亲抱怨爹爹宠妾灭妻,隔壁院子里的姨娘如何狐媚。
那些学生日后能左右国家的走向,而我能左右的只有哪件衣裳好看罢了。
纵使有再多不甘心,随着太阳西落,我又做回久居深宅的江家嫡女。
躺在病榻上的娘亲抚着我的发顶,问我阿兄是否归家。
她是不会期盼我成为女官,她只盼着我做官员夫人。
她的希望都寄托在阿兄身上,指望他为我们争口气。
我同庶妹们相互撕扯谩骂,只是为了能让她脸上的愁容散去些。
阿兄从不插手内宅之事,爹爹宠妾灭妻。
可在这江家深宅中,你还有我替你出头,替你报复欺负你的姨娘。
你为何不开心些呢?为何不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呢?
你为何不能回头看看我呢?
如果我做官员夫人能让你开心的话,那便做吧。
国子监的那一日,就当作南柯一梦。
我沉沦在这些并不欢愉的的往事中时,魏澜忽然抱住我。
“云窈,是朕来的太晚了。”
幸好。
只是来晚,而不是不来。
魏澜取得我的信任后,我与他便挑灯商讨如何抓住魏深这只狐狸。
魏深这人最大的特点便是喜欢吸女人的血。
从前吸他生母惠太妃的,他生母日日在先帝旁边吹枕边风,给他封了个摄政王。
后来吸他王妃的,他王妃出自将门,有老丈人麾下的将士,他有了起兵造反的资本。
再后来就是吸江怜,给她画大饼,掌握魏澜的行踪。
现在又想来吸我的。
我会用行动告诉他,不是什么女人都乐意给他吸血。
要想彻底抓住他,那就只有将他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江怜已死,能够指认魏深的人只剩下阿乌。
魏澜说阿乌其实在入狱第二天便自尽身亡,至死都没说过一句话。
他封锁这条消息,给魏深一种阿乌还活着的假象。
魏深终日活在惶惶不安中。
我与魏澜决意引蛇出洞。
我主动与魏深合谋,他对我的信任逐渐加深。
他给我的千杯醉早就被我替换成白开水。
我与魏澜夜夜喝白开水飙醉酒演技,可真是太为难我们了。
待到时机成熟,魏澜再假装审问阿乌三天三夜,逼得他狗急跳墙,不得不反。
他造反这天,魏澜在宫中设下埋伏,我给阮娘套上麻袋打昏,防止她通风报信。
接着他就上钩了。
再接着他就喜提天牢专属水牢单间,秋后问斩一份。
14
魏深被处决后,我又喜提皇后一职。
魏澜让我回家省亲。
我爹是个渣男,我娘三年前就死了,那群庶妹见我都躲得远远的。
我只能去寻我阿兄叙旧。
我一进门就揪着他的耳朵。
“我替你上学,你竟然敢卖我。”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魏澜能得知那日被李夫子夸赞的是我,定是这人出卖的。
阿兄捂着自个耳朵,向我说起当年之事。
他及冠后就做了魏澜幕僚,二人对饮。
魏澜吃醉了,说当年国子监大半的学生都被李夫子砸脑袋,独他被夸赞。
我阿兄本就性子耿直,又是酒醉上头,便将。。说出来。
还向魏澜抱怨那时我的性子多好,哪像如今这副成日在后宅打架的魔头样。
后来魏澜同他说要选我做皇后的时候,他一口茶直接喷出。
“这么惊讶作甚?”
魏澜被他吓了一跳。
“朕娶你妹妹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我阿兄擦擦嘴,心中思索着。
的确是好事。
自家若是出了个皇后,于家族势力而言是极有利的。
自己辅佐魏澜多年,与他也算是知根知底。
魏澜性子不错,瞧着也是个能善待妻子的。
就是
自家小妹这个性子,怎么想都觉得是魏澜吃亏。
“的确是好事,但是陛下你不觉得微臣小妹的性子”
“朕瞧着性子挺好的。”
“她当年既能得李夫子夸赞,证明她绝非一般的深宅女子。”
“你嫌她性子不好,不过是因她在后宅蹉跎久了,为了护好自个才这般模样。”
“就你家那个虎狼窝,她若不争强好胜些,又怎能站稳脚跟?”
“朕觉得将她放在深宅中实在是太屈才了,她若脱离后宅,做出的事不会比我们逊色半分。”
原来魏澜娶我做皇后,不是因为被我这张脸迷的鬼迷心窍。
而是想找个一起跟他分担工作的大冤种。
省亲回宫,我在金龙殿见到魏澜。
他见我归来,将手中的奏折搁在一旁。
“爱妃,今日怎么不扑进朕怀中了?”
“朕还想听爱妃说想朕了呢~”
魏澜模仿着我的语气,笑吟吟的看着我。
若不是形势所逼,谁会装小白莲?
有时候我都嫌弃自己的语气腻死人。
看着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样子。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陛下,您别这样,臣妾有点害怕。”
“爱妃此言好伤朕心,这可是朕的真心话。”
魏澜起身,牵起我的手放在他胸膛上。
“爱妃快来摸摸朕,瞧朕的胸口痛不痛。”
严重怀疑他只是想用美色诱惑我。
他看着我眼中溢出的嫌弃,一吻落在我眉心。
“云窈,你可不许怕朕,我们还有这么多日子要一起过。”
接着他说近来发现一桩趣事。
他将方才搁置在一旁的奏折拿给我瞧,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了一个人的行踪。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人的行为习惯,怎么跟那个穿越皇帝一模一样?
莫非是魏澜将他从身体里挤出去后,他又跑去附身别人?
魏澜与我对视。
“云窈,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想要如何处置他?”
我以为这小兔崽子被魏澜挤下去后,就彻底消失了。
那时我还为牢房里特地为他准备的刑具感到惋惜。
没想到现在又送上门来。
再放过他,就不礼貌了。
我与这个穿越者在天牢相见,他看着我跟魏澜,全无之前的神气。
我启唇说道:
“欢迎回来,穿越者。”
很久很久之后,民间流传着一桩野史。
说一代明君魏澜跟他的皇后江云窈其实是个心狠手辣之辈。
说那江云窈在天牢折磨一个人长达数年,那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魏澜不但不阻止,反而每天屁颠屁颠的跑天牢门口接皇后回宫。
他会细心的将皇后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问她今日吃什么。
我可管不了这么以后的事。
我如今能管的,只有每回从天牢出来后,魏澜问我吃什么。
我思考一会儿,说道:
“吃小鸡炖蘑菇。”
魏澜吐出一个好字。
犹如一对寻常人家的夫妻般。
想起那日他在金龙殿说的话。
他说我与他还有这么多的日子要过。
是呀。
我与他还要过很多很多个日子。
来日方长。(原标题: 《废后复宠指南》 )
本故事已由作者:敦煌壁画精,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每天读点故事”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