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红雷芦苇荡里有歌声(芦苇荡 孙犁)

芦苇丛中有许多欢呼声。

孙振航

每次回老家，我都习惯早晚走出村子，走到离家100米的村东小路。路两边都是深沟，北面是庄稼，南面是养殖池塘。块状养殖池塘鳞次栉比，长而方，绵延十余里，雄伟壮阔；池水波光粼粼，是鱼、虾或海参的生长地。

每次看着农区和沟渠里稀疏的芦苇，总会勾起童年的回忆，芦苇里的笑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北面村子附近的农耕区以前是一片芦苇田，宽约200-300米，南北长1000多米。南方靠近深海的水产养殖区，以前是大片盐田晒盐池。为了防止海啸袭击和海水倒灌，该村在村东海沟附近修建了南北(走向)主防洪堤。

以及村庄南面远离大海的东西向(走向)主堤和村庄附近的南北向副堤，大堤呈“日”字形修建。芦苇沼泽和延长盐池分别被防洪堤环绕。

每到初春，天气乍暖还寒，芦苇地里，长着绿芽的小脑袋争先恐后地往外张望。我和朋友去山梁挖野菜，以前都是沿着村边的防洪二级堤回家。坝顶是一条路，坝底在村南的菜地之间。

这里也是一片小小的芦苇田，山谷偶尔出现在芦苇芽之间。玩伴们步履轻盈，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避开芦苇的老根，低头仔细分辨小米和芦苇芽，然后拔出来咀嚼。其实小米就是白茅草的花，嫩的时候可以生吃，长的像狗尾巴。

不能咬也不能嚼。其根也可食用，具有清热生津、凉血止血等药用功效。四十年前，人们普遍缺乏知识，我也不懂。我只知道，当我把它嚼在嘴里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和甜甜的回味。香味中略带甜味的味道一直被味蕾珍藏着。

芦苇芽煮熟后也可以吃。虽然有点微苦，但吃起来很香。适合蒸肉或油炸。是很好的野菜。芦苞，又名芦根(百度知识)，为中药，味甘，性寒，能清热去火，一般可用于治疗口臭。

具有抗癌作用；同时还能治疗肺热咳嗽、痰多等肺部疾病。还能清热生津，适用于治疗口干眼燥。但不建议吃太多，以免引起不良反应。可惜当时老家的人不知道怎么吃芦苞。尽管生活条件艰苦，

可惜你对这唾手可得的美食视而不见。

随着芦苇的长大，绿色的枝叶随风飘动，互相挑逗。你碰我，我动你，彼此感觉很亲密，轻轻的唱着，飘了很久。各种飞虫不时上下飞舞，调笑嬉闹，灵动美丽。

高音歌手呱呱鸡(苇莺)时而在芦苇丛中腾跃，时而在芦苇杆上摇头，“呱呱，呱呱，呱呱”此起彼伏。不知是求偶还是赞美它的领地，时而上窜下跳，时而盘旋俯冲。这时，我想像鸟儿一样在空中飞翔，

看苇浪翻滚，银絮飞舞；与鸟齐声歌唱，赞美可爱的鲁香。

每次雨后，每次夜幕降临，芦苇摇曳，细长的幻影晃动，蟋蟀奏乐，青蛙歌唱，夜晚依旧是一派热闹景象。

端午节快到了，又到了包粽子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带着芦苇叶回家，先洗净煮熟，再用清水浸泡后再用，或者叠起来晾干备用。妈妈偶尔会抽时间包粽子。每次我把包好的粽子放进锅里，泡在水里，就放在火上煮，热气翻滚，粽子的香味立刻扑鼻而来。

越来越激起吃粽子的欲望。在古代，欧阳修《渔家傲五月榴花妖艳烘》有一句赞美的话：“五月刘桦妖艳红。绿色的白杨因雨水而低垂。五色新丝包饺子。金盘交割。”五月是石榴花开的季节，杨柳被细雨打湿，枝叶低矮沉重。

人们用五颜六色的丝线包裹多边形的粽子，煮熟后放入镀金的盘子里，送给闺房里的女人。说吃饺子送饺子有多好吃。似乎芦苇叶见证了美丽的风景，传达了美好的话语。

随着夏天的到来，经常会有三四个朋友溜进芦苇里去挖鸟蛋。芦苇莺喜欢在高空筑巢，用柔软的细草缠绕三五根芦苇杆，精心编织又圆又深的巢，美丽而精致。风一吹，鸟巢就像秋千一样摇摆。想想小苇莺在窝里多自在。

鹭和雉鸡喜欢粘在地上和水里，用大树枝缠绕在一起，用柔软的细草或羽毛填充做窝，比苇莺的家差很多。经常有玩伴把蛋从窝里拿走。如果鸟妈妈回家，她会飞得很低，生气地来，然后她会很无助。

带着悲伤走开。我在无知中做过坏事，偷偷吃鸟蛋，直到有一天，我在一个煮熟的鸡蛋里遇到了一只略显形状的小鸡，那形象深深地刺激了我。从此，我下定决心再也不去招惹鸟妈妈，再也不想杀死即将孵化的小生命。想象一下，

鸟妈妈找不到自己的蛋，会何等伤心欲绝！

芦苇荡边水草茂盛的小水塘往往有鱼，主要是鲫鱼。有淤泥的水塘，还有泥鳅和鳗鱼。小伙伴们经常一身泥巴一身水，深一脚浅一脚搅动一湾浑水摸鱼。有的鱼儿就藏在水草里，有的则洄游到刚离开的脚窝里。每当抓到鱼，

我们兴奋之极，笑脸倒映在模糊的水面上，不断幻化着。每当看到水蛇游动，心情就会受到影响，胆小的玩伴立刻鼓动离开泥浆地，只好扯下一截带叶芦苇花，系上疙瘩，穿过鱼鳃和鱼嘴，把鱼串成串，意犹未尽回家，

然后边走边聊，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芦苇间小路上。等快要进村，才想起父母追责后果，赶紧找水塘洗去泥巴，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傻傻地笑。不管如何掩饰，只要去了危险地方，回家轻者挨骂，重则找打，屡教却难悔改，

直到上了学才慢慢懂事收敛。

秋天来临，苇叶变黄，渐渐脱落，经过冬的螫伏，历经春夏秋三季，苇芽终于长成苇材。初冬农闲时，到了芦苇收割季节。村里大小喇叭播着放山拾草割芦苇的乡音，家家只要有劳动能力的，不管大人孩子倾巢出动，

连邻村的亲戚朋友都借此机会来帮助。只见漫山遍野，人声鼎沸，镰刀飞舞，车轮滚滚。原先山林里杂草丛生，一会就光秃了，捆成个；原先黄灿灿的片片芦苇一会就放倒了，然后扎成捆；有水的地方还要人抬肩扛到路边，

再用木推车推回家。我那时年幼年少，都是舅舅或姨夫、舅家或姨家大表哥轮流帮忙，几乎没让我动过镰刀，我只能跟着凑热闹，帮着搬搬抬抬。

由于放山收割的那些草木不够村民一年烧火做饭取暖所需。因此，等山草和芦苇全部收割后，我们玩伴还要继续到树林、地沿、山岗或芦苇地里，用钢丝或竹制草耙搂草叶。遇到草叶稍微多的地方，

一会就盛满网包；要是走错了地方，遇到村民会过日子拾掇仔细，剩草就很少，那只好转悠更多地方，打一车草用时很久。

想来，我还学会编织过盛草的网具网包。先去苇荡里割回特殊细草，晒干备用。需要时淋水弄湿，学着大人一边搓绳一边编织出第一个圆环，逐步围绕第一个圆生成一圈新环，再外延，一环连一环，环环相交，等到合适尺寸后，

网包底就做成了，接着适当将绳环调整方向，慢慢直立，再环环相连，直到编织口沿和提手。每当做成后，自豪感油然而生。母亲炫耀，左邻右舍婶、娘、嫂多有夸赞，家里也能用上好几年，想来历历在眼前。

那时因为烧草做饭烟气大，房屋四壁经常熏得黢黑油亮。现在，随着生活条件好转，满山遍野的杂草再也无人光顾，一年又一年，枯了又绿，绿了又枯，自生自灭，只能年年抓护林防火。如今，

做饭早被液化气或天然气灶以及电饭煲等现代炊具取代。有大锅烧炕的村民也改用木柴或煤炭了，甚至为了碳达峰、碳中和，煤也少用或弃用，改用电取暖。毕竟，生态环保已纳入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发展方向。

成熟的芦苇作用大。制成苇帘可以铺设在新房屋顶，起到保温和支撑作用；加工出苇席可以坐卧休息。我小时候搓麻绳很利索，为制作苇帘发挥了作用。我清楚记得上学后，每天晚上做完作业就开始忙活，

经常边搓麻绳边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打盹。星期天，母亲忙的时候（父亲在外地工作），我和我哥还要参与制作苇帘。随着摆锤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生生把一根根芦苇结结实实连在一起。苇帘在加长，摆锤上的麻绳在缩短，

当苇帘长度满足要求，就剪去摆锤，接头系紧，再把两端多余的芦苇花去除，一挂值钱的苇帘完成，全家人喜悦之情瞬间激荡在小院里。

芦苇还可以编织炕席。由于家附近没人加工，左邻右舍都是去集市上买现成的。当苇席使用日久，逐渐老化，或者受到硬物碰伤，在清洁擦拭时，极易分叉，席篾不小心就刺手或扎到屁股上。每当年关至，

家家喜欢把平时舍不得吃的硬货买来，平时舍不得烧的柴草用上，这几天可劲地糟，炕席也得撩起来，及时散散热，怕烫坏了苇席，苇席可不便宜，原计划得用四五年，哪里轻微破损，还得用布缝上接着用，因此，

需要时刻保护好。忘了从何时起，老式苇席突然消失不见，家家户户换上了花花绿绿的革席、草席、竹席，也出现了做工精细精美的苇席。一种比一种好，要多美观有多美观，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再也不怕席篾刺手、扎屁股了。

改革开放春风吹，农村发展日月新。等我参加工作离家再回家时，那片芦苇地竟荡然无存，连同盐场盐池都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养殖池。自然生态改变了，产生了经济效益。也许再过几年，养殖池同样会消失，

被一片片生态绿色来替代，扮靓社会主义新农村，我们拭目以待。

不管环境如何变化，那芦苇荡里的欢笑声，那童年少年的趣事已经深深刻在脑海里，留在记忆中，。。无法忘怀。

作者简介

孙振航，我是一名散文爱好者，随心而动，随笔而写；不求高大，唯愿本真。得遇机缘，拙作呈现；借助平台，笔耕砚田。不忘初心，砥砺奋进；憧憬美好，崇尚自然。烟台散文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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